愿逐月华流照君。

【利艾】这世界上只有我能看得见你

chapter one 这世界上只有我能遇见你

  当我关上电脑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,但我不想睡觉,也不想继续工作。耳机里的音乐没有停,我打算去倒杯茶喝。





  虽然我信誓旦旦地说过我只是个写小说的,但佩特拉的悼词还是拜托在我身上了,可能这也是我最后能为她做的。晚上我要还去参加她的葬礼,安慰她的父亲不要伤心。





  我感受到莫名的烦躁。





  喝了茶之后我感觉到困意,去浴室冲了个澡把刚刚在电脑前的疲惫洗掉之后,我开着灯睡了。毕竟我刚刚写完悼词,就当是守灵吧。





  入睡之前我听到有什么模模糊糊的声音,窸窸窣窣像是老鼠,我也记不清了。








  醒来的时候是上午六点,生物钟准时到让我冒出火气——我近两点的时候才睡着,只睡了四个小时,却神采奕奕。








  我皱着眉头打算去浴室洗个澡,可一开门就发现有些不对劲。





  玄关处多了一双靴子。





  一双形式很奇怪,但能判断是军用靴,这种形式的靴子大概只能在历史书上看到图片,在博物馆里也能找到放置两千年没洗过的一双。
有谁偷了博物馆,又把靴子放在我家,而且洗过了?





  起床时不明的怒火似乎被降下去了,我走到玄关,蹲下来查看那双靴子。





  手感有些硬,大概是牛皮,长度大概是五十公分,形状完美地贴合小腿,总的来说,还不赖。





  “我的靴子!”





  一个略显稚嫩的声线从我身后传过来,紧接着是急匆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然后一只手——骨节分明很漂亮的手从我背后绕到身前,拿走了我捏在手上的靴子。





  一个偷古董的小贼,却意外的是一副主人的做派呢。我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他,本来想让他给我个说法,但我确实被这个小贼的形象弄的有些迷糊。





  是个很漂亮的小鬼,可以这么说。眼睛尤其好看,像极了祖母绿的宝石。身高大概有一百七十公分,啧......难怪我觉得那靴子有些长。身上穿着制式古老的军服,上面还沾有泥土和干涸的血迹。而那对宝石正对着我毫不留情的透出不满,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是我家的意思。





  “兵长你怎么可以乱动我的靴子呢!”这小鬼一脸的不高兴都冲着我来,恐怕他称呼的兵长是我。





  “因为你平白无故出现在我家。”我看着他绕过我,把靴子又放回去,用袖口擦拭靴子上的灰尘,但似乎毫无效果。





  “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来的,反正你看不到我,”这小鬼心不在焉地说了这一句,突然又惊异地转过头来看我,还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,“兵长.......您能看到我?!”





  “能,”我没好气地说,“所以你可以解释一下吗,包括你为什么出现在我家——以一副主人的姿态,以及其他你要说的。”





  而这个小鬼显然陷入了某种窘境,念叨着“我刚刚都说了什么我对兵长的家做了什么……”之类的话,完全没有把我说的听进去。





  啧,擅闯民宅还不听话,这小鬼活腻了吧。





  我不耐烦地把揪住这小鬼的后衣领,把他拖到客厅的地板上。他实在是太脏了,对不速之客可不需要讲究什么待客之道啊。





  “清醒一下,小鬼,然后——你的名字和身份,以及你为什么叫我兵长。”





  “利威尔兵长......我是艾伦啊,艾伦耶格尔,104期训练兵,毕业后加入调查兵团由您监护,在特别作战小组中待命!”





  “艾伦吗。”





  “是的兵长!”








  “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,也不是你口中的兵长,我现在只想知道——你是怎么出现在我家的,艾伦耶格尔。”





  “果然......连您也不是了......”艾伦显得很沮丧,但还是好好地解释了他为什么出现在这儿。





  他已经死了。





  按艾伦的说法,他是出生于835年,在一个有巨人的世界。加入兵团之后他因为有些特殊,被交给我特别管教。在最后一场战争结束之后,他被下令处死,我没能救下他。





  他死了之后就来到了这里,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是难以理解的。他遇到过韩吉和埃尔文,但他们看不见他,他最后混到了我家里,只是出于被监护的未成年的义务。





  艾伦印象里的所有人都与我认识的相同,除了身份并没有什么区别,他对此难以理解。





  我觉得他大概是灵魂穿越......大概是我小说写多了。





  接下来我又问了很多问题,包括他是不是需要吃饭喝水,他对周围的感觉是怎么样的,我意识到这是个活生生的小说素材,会对我灵异类的小说有很大帮助。





  艾伦十分听话的回答了一切,大概他还是把我当成了他的兵长,每个回答都很认真细致。





  “我觉得我不需要吃饭啊……我昨天才来,一睁眼就看到韩吉分队长和埃尔文团长在聊天,我试了很久才放弃让他们感觉到我。要说我对周围的感觉......就是很硬,整个世界都是很硬的,所有的东西对我来说都是这样,”说这他伸出手,可我们坐在地板上实在没什么东西可以拿来演示,于是这小鬼大胆地伸手撩我的头发,“会很硬,拉不动。”





  可我的头发被他撩到脑后了。这小鬼大概是仗着自己不能再死一次为非作歹。





  “不不不怎么会这样,”艾伦显得很惊讶,“应该是拉不动的才对!像这样!”








  该死的小鬼开始扣地板,我看着他瞎折腾。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做的不对,所以他站起来环视了一下,走向了茶几上的卫生纸,伸手,没扯动。





  “就是这样吗,一张卫生纸你都扯不断?”





  “是的,”小鬼似乎有些沮丧,“所有东西对我来说都是很硬的,我没办法改变它们,我甚至没办法感觉到他们。昨天我看到韩吉分队长的时候她在喝冰啤酒,我能看到里面的冰块,但我把手贴到杯壁上的时候什么感觉都没有。那之后我又试着把手放在埃尔文团长点烟的火上,但一样,毫无感觉。”





  “那你能感觉到我吗,艾伦。”





  然后一双有着薄茧的手轻轻地拊在我脸上,像捧着什么易碎品。





  “能,兵长,我能感觉到你的温度。”





  “那很好,艾伦,至少你还能感觉到我,虽然不知道是个什么原理,但这是个令人欣慰的消息。”





  “是的......我只能感觉到您……”





  “这很好,艾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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